新年寄语:2026,我们一边进取,一边撤回
祝各位新年快乐啊。
回老家过年,屋里欢声笑语乱作一团,沐宝待任何向她示好的人都犹如至亲,还能把任何无聊的事物变成游戏道具——大人的鞋、树枝、牙签(危险!)、窗帘。而此刻我正躲在车里和AI聊天,讨论新书的最后一章还有哪些未展开的可能性——我常对它说:“告诉我,你看见了哪些我尚未看见的东西?”,一个很好用的提示词。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肉身被亲密关系稳稳托住,头脑被接入一种界面友好的世界知识之中,被大量繁琐工作被技术绕过,你更早地触碰到自己知识与能力的边界,并升起一种能轻松跨越它们的自信(或幻觉)——你正在被一种科技魔法加持。若这些感(幻)觉一再复现,你很难不成为一个技术乐观派。
技术反乌托邦的叙事总是很有市场,它们至少和天真的乌托邦一样值得警惕,KK折衷的“进托邦”显然更加符合历史经验——既非天堂降临也非末日将至,而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方向大致向好但绝不干净利落的改善;每一轮技术浪潮都...
汤质:新年与漫长的中场
各位新年快乐。过去一年最大的感触是“慢”。回头一看,怎么这才过去一年?
有些事物会让时间变慢。像是视频压缩格式,人也会将自己的经验内容不断地模式化编码,好略去那些恒定的、背景化的内容,将有限的注意力放在那些显著的、发光的运动对象之上。而有些变化会导致整个情境发生剧变,使压缩编码失灵。
譬如孩子出生与成长,譬如换一个城市生活,譬如有一些人要冒着台风专程来见你一面,又有另一些人因为你在各自的城市聚在一起。你说这能不慢吗?不可压缩的事件编织成了我们的人生叙事,不仅构成了我们的回忆,也是理解当下世界的前提,构想未来远景的参照。
我越发觉得人从未均匀地活在钟表时间里,而是不断地周旋于重要事件的前因与后果之间——要么持续感受着过去某事的余震,要么被尚未发生的某事不断地撩拨。此外,不过是漫长的中场休息,其间我们不断地上滑手机,看啦啦队女郎们劲歌热舞,听中登老登们说学逗唱,傻笑,勃起,厌恶,瘫软,傻...
汤质:“郑重其事”的辩证法,有些事情过于重要,所以不能认真对待
《创意行为:存在即答案》(The Creative Act: A Way of Being)的作者是 Rick Rubin,据说他是一位不会乐器的音乐制作人,曾被《时代》杂志评为全球 100 名最有影响力的人。书中,他转述了一段王尔德的话,很值得注意:
> 奥斯卡·王尔德曾说,有些事情过于重要,所以不能认真对待。艺术就是这种事情。你可以把目标定得低些,特别是在开始时,去自由地玩、探索和测试,不用担心结果。
王尔德这句俏皮话说的是“郑重其事的辩证法”,越是严肃重要的事,越要嬉皮笑脸地做。
这其中有一个「认知/观念」与「心态/行为」的“错位”,但这种错位非常必要且值得追求:头脑思绪中分量十足的事物,在身心实践中却显得十分平常。
一个最直接的好处当然是对治“拖延”,拖延的一个重要原因是潜意识过分重视任务而拒绝在各种条件不成熟的情况下贸然行动,它要求一个相当苛刻的外部环境与明确的信号来启动行...
汤质的私享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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